曾经的猪、鸡、鹅···

炮手老江

    1970年夏，我下放后的第二年，自我养了一群鸡后，好心的陈大婶对我说：
     “你也该养一只猪了；过年也能杀猪吃肉···”。
    我心动了，于是，就开始建猪圈，从屋前房后的乱石堆搜集可用的石块，从生产队的石灰窑搜集“红灰”，也就是那些煤渣和细小石灰的混合物，作为猪圈石墙的粘合剂；而且，红灰不要钱买；这个办法是生产队的朋友告诉我的。
    在不出工的日子，我就在我孤零零的小屋旁挖粪坑，覆上“三合土”；而“三合土”用的石灰则是按每一百斤六毛钱买的；之后就是砌石墙。开始，石墙砌得有些歪，于是，我就拆了再砌，直到马马虎虎像那么一回事。
    猪圈墙体成功了，需要盖屋顶；按照朋友的指导，屋顶首先需要一根梁，再在梁上架设桁条、竹竿，铺上稻草，最后再在稻草上面用经搅拌后的红灰泥铺上：如此，既保暖、又防雨。
    于是，我根据生产队队长的提示，向邓大队长写了请求砍伐生产队的松树三根，批准了。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砍倒三根比较直的松树后，就请朋友帮忙，将最大的一根松树抬回家，其余的两根，由我自己扛回家。
     为了将最大的一根安放在石墙上，我自己一个人先将松树的一头用力扛上墙，再扛另一头；经过调整，算是可以了；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，猪圈终于成功了。
    说来幸运，在我用红灰泥铺上屋顶后的十来天，几乎天天下毛毛雨，所以，红灰泥的屋面没有一处开裂，很结实。
下一步就是买猪儿了；经朋友带我去二十多里的柳荫场赶场（赶集），由朋友作主，买下了一只猪儿；而买猪儿的钱，则是我挑石灰去三十多里山路的茨竹区，按每一百斤一元得来的。
    有了这个小家伙，我得天天为它准备猪食，因此几乎不能离家，但看到它抬头望着我期盼的目光、听着它可爱的哼哼声，我陶醉良久；也想起父亲曾经是看到我家养过猪时，也是常常驻足猪圈久久注目。
    有一次，因我不得不回水土镇父母处，我就给它留下满槽的猪食；等我回家后，猪儿不见了；经过几番寻找，这个小家伙躲在稻田里。当我精疲力尽将吱哇乱叫的猪儿逮住放回猪圈时，我想，这个小家伙真难伺候；如此几次，再加上公社通知我去参加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”，我决定不养猪了；于是，就将猪儿专卖给朋友了。
    还好，我养的十几只鸡没有如此费神，天黑自己从门洞钻进屋、天亮自己出屋觅食；而养的那只鹅，天黑则蹲在屋门口等我；当我一回家，鸡呀、鹅呀，直向我连跑带飞奔来。看着这些可爱的小精灵的热情，我顿感我并不孤独；当然，我立刻将我寄以活命、为数不多的稻谷赏几把给这些与我共度时艰的精灵们；而这些精灵也有回报：每天几乎有一、两个鸡蛋奉献；而且，在一次偶然的机会，我还从屋旁的古坟间发现了十来个鸡蛋。
   那只猪儿、那群鸡、那只鹅，都是我独立人生的伴侣之一··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