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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断句探讨】
《娱乐休闲》版块,为娱乐而来,为休闲得益。我赶上晚秋穷忙,没有过多的空闲,来赞许聊友发贴,以一种平和心态,评分打赏了某先生之作,哪方面好,哪方面稍微次之。尤其是某一句,值得商榷。今下雨天,作此文说明之。我此篇作文,可沉可贬。 若留下此篇,为娱乐休闲,也可以同众位网友,作更多的断句探讨。 * 七个字的探讨:“昔日偷都难以偷” 文字探讨,断句与人心投射。 那日,在《娱乐休闲》版块上看到《……叹》,聊友言及社会百态:“昔日偷都难以偷”。 我觉得句法凝滞,意有歧途,于是提议断句:“昔日偷都难,以偷”。 不料,聊友色变,气氛骤凉。 * 我忽悟,汉语之妙,尽在断句。 这七个字,不打乱顺序,竟可成数个世界。 方寸之间,能映出几重人心: 1、昔日偷 / 都难以偷。 往日里,连偷窃这种行为,都难以实行。 2、昔日 / 偷都 / 难以偷 “偷”成了地名或领域,往日,那个以偷闻名的地方,都难以下手了。 3、昔日偷都 / 难以偷 “偷都”作为一个整体,指代某个堕落之城,说,昔日此城已难以再被偷窃。 * 顺便续个故事: 说某个城,人人都是贼。一到入夜,他们手持万能钥匙和遮光灯出门,走到邻居家里行窃。破晓时分,他们提着偷来的东西回到家里,总能察觉自己家也失窃了。 他们就这样庆幸地居住在一起。没有穷人和富人。 直到有个忠诚的人来定居。到了晚上,他没有携带提灯出门去偷。在家养肉纳福。来贼了,难以偷。 贼空手而回,可家被别人偷了。 忠诚的人可以不偷,但是没有理由阻止人家发财,就离开家,去看小桥流水,家里就被偷了,就成了穷人。 那个家应该忠诚的人去偷,始终没有偷,就成了富人。 富人财富足,聘用人行窃,敲定分成和工资,为富人行窃,自家被偷,出现大批的受雇行窃人变穷。 富人也有学忠诚人去看小桥流水,一夜变穷。 听说去偷都入住的忠诚人死了,饿死的。 * 4、昔 / 日偷 / 都难以偷 日偷区别于夜偷,说,往昔,白日的偷窃,都难以完成。 5、昔日 / 偷 / 都难以偷 说,往昔,偷窃这一行为,在任何方面都难以实现。 * 每一种读法,意味迥异。 一、是感慨,物质匮乏到无物可偷吗? 二、是追忆某个“盗亦有道”的传奇年代吗? 三、是批判一个秩序,崩坏到连偷窃,都难以运作的时空吗? 这七个字,成了千人千面。 此篇文,分为前后两段,便于审核,下接【答疑】
【答疑】 答以上提出的三个疑问,说人生百态。 * 诸位网友,皆是善于断句的高人!这五种断句,哪是断句,这是照妖镜。 我也曾猜想聊友,可能是想说,“昔日偷 / 都难以偷。” 描述一种物质极端的匮乏状态。 但这么断句,会招惹 “攻击性”是非,似乎说聊友心里先有了个靶子。 还不如说——昔日偷都难/以偷 处处防贼偷,守贼眼,冷不防,已然被偷了。 * “昔日偷都难以偷”,这句子本身模糊,重点在于,解读的人想让它承载什么。 若是心向光明,可见民生维艰,谨慎言行; 若满腹牢骚,便只看得见“偷”字,进而无限发挥。 * 聊友这句话很容易被引向负面解读。 尤其是“偷都”这种组合, 将某种负面现象“地域化“、”标签化“的嫌疑,不利于地域和谐。 我将其改为“以偷”,试图将 “行为”重点引向“状态”,是一种对聊友的善意。愿聊友休闲之余,有所感悟。 * 聊友是典型的“语言陷阱”。创造一句模棱两可、充满暗示的话,然后根据他人的反应来划分“敌我”。 人若按某种方式解读,他便说“看,你也是这么想的”; 人若批评,他便辩解“我只是在玩文字游戏”。 该聊友的反应,恰恰证明了他自己为这句话赋予了某种不容置疑的“特定含义”。 * 我猛然想起个老故事: 苏东坡说,佛印像粪, 佛印说,苏东坡像佛。 苏小妹道:“心存佛者,看人如佛;心存粪者,看人如粪。” 这七个字就是一面白墙,映出的是观者内心的沟壑。纠结于字面,已落了下乘。 * 语法,是对强迫症患者 最好的回复。语言不仅是语法,更是活的社会现象。 路某人认为,纯从语法看, “昔日偷 / 都难以偷。”断法,最通顺。 为什么这么多有人执着于后面几种更“曲折”的读法? 众口难调,因为后面几种更“曲折”的读法,提供了更大的想象和阐释空间,满足聊友某种表达欲。 * 我作断句“昔日偷都难 / 以偷”,聊友色变,气氛骤凉。看来这小小的文字实验,确成了一面镜廊——为理性评判,因而我作此《断句探讨》。 语法颇有意思。我无意探寻更深层的内翰,却目睹了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当一句话的含义足够模糊时,它便不再属于作者,而属于每一个读者。每个解读它的人,都不可避免地加入了自己的经验、情绪和立场。 * 那聊友的不快,或许正源于此。 他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掌控“昔日偷 /都难以偷“这七个字的意义流向,像一尾滑溜的鱼,从指缝间游向了公众水域,被贴上各种标签。 我提出的断句方案,在他看来,可能不仅是对语法的修正,更像是对他“专属解读权”的挑战。 聊友,如果一头钻进了狭隘的空间,必然派生出无端误会。则算不得《娱乐休闲》亮给人看的佳作。只算汉字积木,搭建的空中楼阁,毫无意义。 * 而我在《娱乐休闲》亮给人看作文。 有时也会在不经意间,用文字积木,搭出人心中那些幽微的、不愿明言的角落。 但,无需争论,从来不只是那几个字间的停顿,而是停顿之间,那片巨大的、可供自我投射的沉默。 我更多的 是,就事论事,文以代言,言无不尽。 此事说说而已,终成戏言,一笑了之。 此篇贴,可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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